不知道？

这个时候，她说出这种话，谁能相信？

赵云影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落在王佳怡身上的眼神，却更加深不可测。

她原本以为，王佳怡是太嫉妒叶凝曦，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今看来，是她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闵知行满意。

他冷笑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抓起王佳怡的头发，用力逼迫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啊——放开、放开啊——"

王佳怡痛得失声嚎叫起来。

"现在知道痛了？"

闵知行冷笑，抓着王佳怡头发的手加力，"可惜，晚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你——就不该心存妄想！"

闵知行脸色阴戾，犹如噬人的恶鬼。王佳怡尽管哭得震天动地，却不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

"呜啊...闵总，我错了，我不敢了..."

王佳怡哭得好像杀猪一般，凄厉无比。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可怕。

把她骗来的人，明明说闵知行不打女人...天，她怎么就信了呢？

见王佳怡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闵知行加大了手劲，硬生生地拽掉了王佳怡一把头发。

王佳怡只觉得头皮上一阵锐痛，接着，便是更加惊天动地的哭声。

"说！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闵知行把头发扔到地上，像是扔掉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接着，他抓起王佳怡，粗鲁地往墙角一推。

王佳怡倒在地上，叫也叫不出来，嘴角溢出一抹血丝。

尽管知道王佳怡是咎由自取，看到如此残酷的场面，赵云影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转过头，叫道："凝曦。"

叶凝曦一惊，敛眉答道："...我在。"

"陪我出去走走。"赵云影说罢，别有深意地看了闵知行一眼，"有的事情，不必自己来做。知行，你和这样的人斤斤计较，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

闵知行握紧了拳头，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何尝不知道，赵云影说得是对的？可是，他就是无法做到冷静。

就连闵千里对他下暗手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愤怒过。叶凝曦的事情，却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失去冷静。

闵知行的脸色冷得难看。赵云影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和他沟通的想法，挽着叶凝曦，往门外走。

——这一次，她是说不服闵知行了。算了，反正王家只是个小家族，和闵家比起来，什么也不算。

走到门口，赵云影拉开门，还是往回看了一眼。

王佳怡趴在地上，嘤嘤啜泣，全身都像被抽掉了骨头。闵知行站在她旁边，满脸不耐。

算了。赵云影摇了摇头，关上了客房的门。

闵知行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这一次，他对王佳怡做的事情...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分才对。而且，这个房间的隔音不错。就算外面有人经过，也听不见。

...

叶凝曦紧紧地捏着裙角，有些不忍。

看见王佳怡这幅样子，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自己。

就算闵知行是为了帮她查明真相，她对闵知行的举动...也无法真心实意地感激。

看见闵知行这幅样子，她...是恐惧的。

叶凝曦正在出神，赵云影握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

"啊...妈妈？"

叶凝曦心里一惊，回过头，对上了赵云影似笑非笑的视线。

赵云影深深地看了叶凝曦一眼，放开了她，走到放着鸡尾酒的桌子前头。

叶凝曦站在原地，看着赵云影拿起了一杯浅粉红色的鸡尾酒，放在唇边浅酌一口。

她的动作优雅极了，看在叶凝曦眼里，却带着一股说不上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到底，是哪儿来的？

叶凝曦疑惑地看着赵云影，连一墙之隔的王佳怡，也暂时抛在了脑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这个时候，客厅里几乎没什么人。赵云影和叶凝曦站在墙角，周围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

"凝曦啊。"

赵云影喝完酒，把酒杯放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

叶凝曦一惊，回过了神。

看见她的反应，赵云影叹息一声，走到叶凝曦身边。

"前几天，是妈妈的话说得太重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凝曦，你这么贤惠，想必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还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

这话...怎么听，就怎么不是滋味。可是，赵云影说得也没错。她现在寄人篱下，本来就没有资格计较什么。

叶凝曦咬了咬唇："是，您说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好媳妇。"

赵云影笑笑，转入正题，"这几天你有空，就去看看你妈妈吧。你从叶家嫁来这么久，连一次娘家都没回过，说出来也不像话。"

娘家？她哪有什么娘家？

段贤淑心里只有叶铎海，叶铎海心里又只有钱。她的心，早就被叶家人一刀一刀地戳透了、凉透了。

叶凝曦苦笑着抬头，刚想拒绝，就看见了赵云影含着深意的目光。

她心里一惊，一句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才乖。"赵云影拍了拍叶凝曦的肩膀，拿着手包，往门外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抛下一句话："凝曦，你顺便给你妈妈带一句话。——闵家的事，已经很麻烦了。有些事，希望她能守口如瓶。"

叶凝曦怔怔地望着赵云影，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赵云影说的"有些事"到底是什么事，叶凝曦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曾经动过打掉这个孩子的念头。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孩子，算是彻底保住了？

叶凝曦愣了一会，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眼角一湿，一颗泪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宝宝..."

叶凝曦张合着嘴唇，无声地说道，"我和你爸爸，终于...保住你了。"

...

客房。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闵总，你放过我吧..."

王佳怡跪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大哭着。

闵知行坐在欧式大床边上，漫不经心地玩着一只Zippo打火机。听见王佳怡的话，他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好，我放过你。"

王佳怡已经濒临崩溃。听见闵知行的话，她先是愣了愣，又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整张脸都泛起了喜悦。

蠢材。

闵知行把手上的打火机随手一甩。"嗖"地一声，打火机上燃起了一朵小小的火苗。

火光之中，闵知行英俊的脸显得更加英俊，近乎妖异。

"我当然会放过你。"他冷冷地说，"要知道，在你背后，可是王氏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