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悠悠心底生出一团团的谜团，可是宫洺川会告诉她么？

他应该不会告诉她关于蝶人的事情和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吧。

晚上，耳鬓厮磨的时候，她已经问过他，是否可以放弃一切跟她私奔。

如果他愿意，那么她一定也会放弃一切，跟他去天涯海角。

可是她连问好几次，结果都是，他不愿意。

他不可能为了她放弃他的所有，更不会放弃蝶人和恒华生命项目。

他不肯为她放弃这一切，为的是什么？是蝶人带来的更多的隐藏在世界黑暗地域的利益么？

是恒华生命项目带给宫家的至高无上的权势么？

他的世界如此之大，如此之广袤，为了他的世界，他如此残忍地抛弃她。

可是他抛弃了她，却依旧想要挽回她，控制她。

实在是太可恶了！

想到不久前，他强了她……而她自己也迷迷糊糊就从了，乐悠悠心底一阵懊悔。

在身侧握紧拳头，事已至此，之前她是无力反抗，以后她再也不会错了……

——

佛塔里。

红色天鹅绒大床上，男人猛然睁开眼，摸了摸身边的床铺，竟然是空的。

那个女人，竟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的心，莫名的空虚。

也觉得莫名的放松。

她走了，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伤害到她了……

如果再跟她待下去，他很可能控制不住又要咬她的脖颈。

她的血，甜腻的让人发狂……

他怔怔地坐了许久，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和蝶人相似的习性，心底微微生出一丝凉意。

他在浴室洗了个澡，穿上衣服推开房门。

银发夫人正站在月光下：”我把她送进佛塔，以为你会喝了她的血……结果……你放了她……她知道了蝶人的存在，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话，那就无法挽回了……“

宫洺川道：”母亲，你放心，我会警告她的。“

银发夫人叹口气：”韩悠日把她和唐北玥一并救走的……以后，她躲在唐家，你还能见得到她么？“

”我有自己的办法。“宫洺川关上房门：”你们搬家去法国宫家老宅吧，只把几个佣人留在这里就好。我会经常来的。“

他坐上法拉利汽车，一路朝着市区开去。直接开车来到唐家，汽车隐蔽在拐角的树荫下，男人坐在汽车里，抽出一直烟默默地点燃。

这一夜，唐北玥的卧室一直亮着灯。

而宫洺川的汽车，也一直停在树下。

——

乐悠悠照顾了唐北玥一晚上，凌晨的时候，他终于醒过来了。

韩悠日把事情告诉了唐北玥，唐北玥立刻去请示了爷爷唐易老爷子。

唐易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奇怪，也格外的兴奋：“蝶人？原来，蝶人终于又回来了……他们一定是来复仇的……”

“复仇？”乐悠悠心底奇怪，不由问道：“爷爷，他们为什么要回来复仇？”

唐易老爷子眼底忽然多了一丝悲怆：“他们一定是为了给小蝶复仇……”

“小蝶？”乐悠悠想到宫洺川也提到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小蝶是不是宫霖的夫人？”

不知道那句话触怒了老爷子，唐易忽然大怒：“就她也配当夫人？她不过是个烟花女子，水性杨花，连妾都不如……”

话虽如此，唐老爷子却在提起小蝶名字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激动，像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小伙子，坠入爱河了一样。

他摸了摸怀中，颤巍巍地抽出一张年代久远的发黄的老照片。他把这张照片珍藏了几十年，看来一定对照片中的人很爱慕很在乎。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个布满玫瑰花的花园，两个男人站在两边，中间空出一大块。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西装革履的宫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是穿着衬衫，军裤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似乎正是唐易老爷子年轻的时候。

他笑的很灿烂。

唐易盯着照片，忽然嘴唇发抖：“怎么会这样？！小蝶明明站在我和宫霖中间，怎么会消失了……”

乐悠悠明白，那个叫小蝶的女人，真的存在过。

只是，她的影像，全都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在这世上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