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说
书架
关灯 开灯 大字 中字 小字

第八章东京突现食魂妖 西域忽来找碴僧1

夜半三更,月色昏蒙。

东京城外四五百里的一座大宅院内。一物穴地而出,其身材肥短,绕着主屋大步巡行,步姿如鹤,且行且喷水。

屋内主人觉知,拽开房门,仗剑而出,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夜闯我府邸!”此物闻言转过身来,只见其貌如老太,面罩重霜,漠无表情。主人审视道:“哪来的痴老婆子!来人,赶紧把她赶出去。”他正欲转身回屋,痴老太却风一般突至其面前,一口唾液喷在他脸上。主人目瞪口呆,颜色惨变,转眼间化为清烟,委衣于地。顿时,合宅之人惊呼不绝,仓皇逃窜……

第二天正午时分,一位形容枯槁、赤足垢面、衣衫褴褛的老者拄着拐杖蹒跚来到南宫莲界的参铺门前,没走两步,僵仆在地,正压在门槛上。

严喻上前察看,见此人头上稀疏几根短发,单耳垂着重环——倒像个番僧模样。严喻伸手想挽扶他起来,拖拽半天,他却似生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累得严喻气喘如牛。

夝儿上前,只伸手一碰,番僧暴然跃起,低声哑气笑道:“姑娘,赏口水喝呗!”唬得夝儿下意识一掌劈过去,正中他高高隆起的脑门上,“嘣”然作响。番僧却似无关痛痒,缠住夝儿,嚷着要喝水,吓得夝儿是花容失色,却又挣脱不得。严喻一把拨开他的手,横身将夝儿翼蔽在身后,喝道:“妖僧,不得胡来!”

“哦!”番僧那深陷的眼眶里寒光一闪,枯手一挠,猛地抠住严喻两只肥厚的手掌,指甲直掐入肉,鲜血津津流出。虽然番僧身高还不及严喻的腰腹,却似老虎攫住羊羔,将其钳制得动弹不能。

严喻此刻但觉如尖刀剜骨,痛苦已极,急欲挣脱,却身软如绵,使不得半分力气。夝儿见严喻獠牙暴长,涎水四流,手上覆满白毛——快要现出原形了。她疾忙回身,飞奔上二楼。

南宫莲界正靠在椅子上看商会的会报,喜孜孜道:“哇——新来的冼掌柜在土桥街开了家澡堂,可以免费洗三天温泉浴……”正得意的时候,夝儿上气不接下气排门进来,叫道:“不好了,少主!大嘏他有危险!”

南宫莲界下到参铺时,见韦李释途已把碧娇等掩护在身后。韦李释途道:“少主,这番僧法力甚高,我都近不了他身。”

番僧阴阴笑道:“啊哈!马上就有熊掌吃了!啊哈哈……咦!哦哦……”

南宫莲界握住他的手腕,将其从严喻掌上移开,撅着他两根食指,道:“大师,身为出家人岂能吃荤呢?”

乘这当儿,韦李释途上前抱住虚脱的严喻,把他放到圈椅上。这时严喻已色如土灰,几不复人形。碧娇拿帕子替他擦汗,一面吩咐其他人取药的取药、端水的端水。

少顷,棠儿取水来帮严喻清洗了伤口,璞儿拿金创药均匀糁上,樟儿扯一块布款款地给他扎紧。夝儿端来一盏参茶,喂了几口,严喻这才缓过神来。

“快好了。”南宫莲界道。

“熟了吗?”韦李释途道。

再看番僧,呲牙咧嘴一味叫疼。

南宫莲界轻声叮嘱道:“千万别乱动哦!手指会断的……”一语未毕,只听“吧嗒”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随即一声惨叫,响彻云宵——番僧直挺挺栽倒在地。南宫莲界擎着两根“枯炭”,默然回首看着碧娇等人,抱以歉意的一笑。

“老衲的手!”——不知过了多久,番僧大叫一声,从昏迷中撒然惊觉。他转侧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在厨房,双手一根粗绳,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手指我给你接上了,勉强还能用,但别太用力——‘撸’是不能了!请节哀!”南宫莲界道,“还未请教,大师是从哪来的?到哪去?为何要为难我的家人呢?”

“家人?你指的是那只熊妖?”番僧分辩道:“老衲见他混迹人类中,以为他要起歹心,本着好心想帮忙除妖来着。话说,二位也不是人类吧?”番僧审视着南宫莲界和韦李释途俩,狞笑道:“一只狐和一只狗——‘狐朋狗友’吗?不过,现在这种组合倒是蛮流行的。”

南宫莲界和韦李释途两人齐声道:“关你屁事!”

“水呢?”番僧道,“一上来老衲就要水喝,怎么到现在还没打水过来?”

未等南宫莲界回话,夝儿直接把一壶开水坐在番僧头上,呵道:“还想喝水?!幸亏大嘏没什么事,如果有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番僧头顶上虽然热气蒸腾,脸上却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道:“姑娘,老衲那可是为了你好啊!还有,这两个也是妖怪,你知道吗?”

夝儿瞅了南宫莲界等一眼,道:“那也比你强——起码还有脸。”

“唯脸是尊?!——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腐朽成这样了!”番僧摇头道,“想当年,我们那个时代,有钱才是王道——叫唱曲就唱曲,让跳舞就跳舞!”

南宫莲界喝道:“你说哪个更腐朽!!!——话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番僧道:“老衲是西域高僧,一路苦行来到中原,是为了弘扬佛法的!法号鸠释贤是也!”

“就是闲?!”韦李释途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闲也不会一路从西域走到这边来了!”南宫莲界冷笑道:“有何凭证啊?看你恶形恶像的,没一点像出家人——也许是我错了!”说到后面,空色的丑脸倏地浮现在脑海,南宫莲界只得改口。

韦李释途道:“也许他说的是。你看他大耳垂肩,所谓‘奇人异相’嘛。”

“奇人倒是,异相却未必。”南宫莲界上前拉着鸠释贤的耳环道,“如果你们的耳朵也坠上这样几斤重的大铁环,别说垂肩,垂到肚脐都行!”

“疼、疼、疼!”鸠释贤呲着牙直叫唤,南宫莲界一松手,耳环荡回去,恰好撞到他的下巴颏,震得他上下牙战战有声。

南宫莲界再问他:“还有什么凭证啊?”

鸠释贤一张口,一阵啁哳鸟语冲口而出。

“故障了吗?”南宫莲界再上前,提起水壶,拿手直叩他的脑壳,崩然作响。

鸠释贤高声叫道:“老衲随身带着木鱼和化缘的钵,还有通关文碟,不信你搜出来看。”

南宫莲界一搜,还果然有,审视一过,便替他松了绑。

鸠释贤拎起水壶,“咕咚,咕咚”一阵猛灌。然后径直到水槽旁边,道:“容老衲洗个手可以吗?”

“嗯。”南宫莲界鼻子里应道。

“多谢……再洗个脸吧。”鸠释贤自言自语道,“呃……洗个头……洗个脚……干脆洗个澡吧……”

“咚”一声,南宫莲界阴着脸,一脸盆盖在鸠释贤头上,道:“谁教你光天化日下,公然展示你那致命的本位武器!”

“洗个澡也有错。”鸠释贤缩到墙角,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南宫莲界脑子里灵光一闪,喜道:“有了!”

......

一间澡堂外,簇新的彩绸迎风飐飐。门边立着一块开业揽客告示,条款中有一列写着“僧人免费”。

鸠释贤愣乎乎站在柜台前,看南宫莲界和韦李释途两人跟前台的小二哓哓争辩。

“南宫掌柜,您这样让我们非常难办呐!”前台的小二道。

“僧人免费,僧人家属打个五折总可以吧!你们怎么能对一家人差别对待,这是在挑拨家族和谐,死后会下地狱的!一个大好青年,要多为自已积阴德才是。”南宫莲界谆谆晓喻道。

“就是,日行一善,功德无量。”韦李释途在一旁敲边鼓。

“道理是没错。可是,你们怎么看也不像是亲戚啊。”前台的小二无力道。

“年轻人真是不懂事!远亲也是亲!我们几十代前说不定就有共同的祖先呢!”南宫莲界煞有介事反驳道。

“哈?你们几万年前就应该已经分家了吧!!!再说,你自已刚才居然说‘说不定’!到底怎么回事?”前台的小二半含着眼睛,漠然道。

“他有可能是个拖油瓶也说不定。”韦李释途帮腔道。

“刚才红口白牙要维护‘家族和谐’!现在居然说人家是拖油瓶!?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前台的小二呵斥道。

就在他们辩得正激烈的时候,鸠释贤突然热泪淫淫——“他们为了让我进去洗个澡居然如此煞费苦心,亲人呐!”。

韦李释途见状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南宫莲界。南宫莲界回首瞥了一眼,对前台小二道:“看到了吧。都是你害的,磨磨叽叽不爽快,寒了一个风烛残年的长者的心!你……”

韦李释途拦断南宫莲界的话,对前台小二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嘛!你就不要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就当积德了吧。”

前台的小二受不了他们的聒噪,一扬手,放他们进去了,自已颓然倒在椅子上道:“教我积德?!自已却缺德缺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推荐阅读:
天才小毒妃斗罗大陆4终极斗罗庆余年绝世武魂逆天邪神遮天武映三千道宿主危险关系无限恐怖
相关推荐:
十字星城太鼎死亡封锁线洛E冰帝枪魂崩坏世界之卡斯兰娜的骑士双胞胎天启默示录之东鳞西爪百鬼全书无垠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