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挑衅
自门口向内,一字排开,给人一种永无止尽的错觉。零点看书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格外清晰,木质的边框随着前行,似走过了时光,同样变得越加鲜新,隐隐木香弥漫鼻端。
尽头终于来临。
他的脚步开始缓慢,似端详着上面的人物,又似静静沉思者自己的私事。
一幅幅陌生的脸谱,直至距离尽头仅有两副之处,红木边框陡然又是一新,上面描绘着一名健硕身材家伙,五官凸凹深刻,隆鼻阔口,虎背熊腰,简短黑发,苍白的肤色带橄榄绿。
边框的一角,雕刻着古希腊语——费利克斯。
目光掠过,置于尽头的两幅,复又显得崭新了许多,甚至能够嗅到淡淡的油彩味道。
画中人与众不同地身披斗篷暗如夜空,黑色纯粹无一丝杂色。
一者齐肩金发,容貌年轻英俊,双瞳血红,脸带残忍神色。
一人黑色长发,如同绸缎,混杂在长袍肩上,甚至一时无以分辨,纸一般的皮肤近乎透明,放佛有层薄薄的膜覆盖双眼表面,脸庞挂着莫名令人感到虚伪的温和微笑。
边框一角,分别纹刻这二人姓名——凯厄斯、阿罗!
显然,这里似乎是祭奠****图里历代亡者之处。
怔怔望着硕大油画,青年的双瞳则是诡异地涣散,迷乱的焦距一顿,摇了摇头,复又向回走去,一幅一幅,终于凝滞。
这是一名少女的彩绘,画中之人身材娇,裹在宽大长袍之中,身后一座低矮丘陵,褐色古老木屋伫立,似值春暖时节,红绿野花,溪水潺潺,浅黄雏鸟啾啾。
脑后披肩黑发,五官柔美,即便血红双目,却依旧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一琼鼻下面,浅红色泽双唇轻抿地笑着,莫名使观者感到一种浅淡却坚定的幸福……
完全陌生的脸庞,却给他一种奇异的即视感。
焦距重凝,望向左下角的名字—︽≡︽≡︽≡︽≡,m.$.c⊥om—狄黛米(didyme)。
“是阿罗的妹妹吗?难怪……”
青年无声喃喃,紧接着眉头稍稍皱起,双眼微眯,似盯着少女画像,又似望向某处虚无,片刻间,竟额头渐汗,神色吃力起来。
“嘟——嘟——”
忽的,腰间声音响起。
似受此打扰,殷寒双目一凝,周身隐隐缭绕的若隐若无气势消弭,揉了揉眉心,摸向腰间,取出一枚椭圆形的光滑石饰,此刻竟散发着朦胧红芒,并不断震动着。
这是类似于传呼机之类的玩意,只是被****图里制作成了这个样子,借助总部内部信号,发送简短消息,用来彼此联络。
“这……似乎是要开启家族议会?”
殷寒神色一动,似想到什么,嘴角一翘,当即转身向大门走去……
……
……
森冷金属恶魔鳞片般折射苍白光线,史诗般厚重,让人无法想象竟出现在地下墙壁之上造物,仿若通往地狱门扉。
零零散散的身影走入,静默肃然。
蓦地,一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深灰近黑斗篷,太阳般耀眼金发恣睢散落,理石般面容仿若神话中的阿波罗神,双瞳血红,透着对于生命的淡漠。
无疑正是殷寒。
“呦?哪里来的野子?”
忽的,一道轻挑声音响起,幽暗阴影覆盖,却是一座铁塔般的身体。
“找死?”
金发青年甚至并未抬起头颅,静静站在原地,似自自话,语气中既无突如其来的惊疑,又无遭到挑衅的愤怒,平静地放佛仅仅平铺直叙的陈述。
“嘿,胆子不!”
铁塔般壮汉笑声低沉,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副凶煞面容,同样金色的短发针刺般根根直立,便是眉毛都是暗金,斜斜扬起,两腮连鬓胡子遒劲怒放。
“便是西斯那厮见到老子,也不敢这般放肆!”
壮汉狞笑,青年却似乎并不耐烦,竟转身向一侧绕去。
看在对方眼中,无疑成为了最为恶意的轻视。
“好,好,老子便代西斯那老家伙教训教训你这无知狂妄的后辈!”
壮汉双手一错,五指箕张,双臂弹出如同黑虎,生生带起一股狂风,向着青年双肩抓去。
“哼!”
眼见抓实,却只闻一声冷哼,青年身影似只一晃,便消散无踪。
壮汉眼角一跳,战斗经验却也不菲,并不失措,口中大喝一声,腰背一晃,若环抱水缸,左右一晃,声势极重,放佛周遭空气都随之震动起来!
“咦?还算有两把刷子。”
如莽象抖身一击,陡然见效,壮汉只觉左臂一种,眼见是击中了目标,同一时刻,耳中也首次没入青年完整言语。
“呜——”
壮汉胸中得意尚未升起,便只觉左臂骤然加重数倍,突如其来的撕扯力道袭入胸肺,不由闷吭一声,身躯失衡,整个栽了过去。
“只可惜蛮力有余,灵巧不足!”
疾速掠过的视野中,金发青年双手搭在自己左身,放佛抡拽铁球,脚下却极为别扭的踏出几步,自己整个膀子便如同被斩去了一半,再无知觉。
“该死!”
壮汉怒吼一声,生生将地面踩出数个深坑,这才稳住了身体,双目惊怒望向青年身影,脚下一蹬,“咚咚”巨响之中,整个人生生撞了过去!
便在这时,对面青年第一次正式地抬起了头颅,壮汉目光正对上那双淡漠双眸。
他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只觉得难言的明亮与压抑,整片视野,不由得微微一晃。却便在这一瞬间,原本青年的位置上再无身影。
还未待惊骇情绪升起,便只觉脖颈一凉,一支宽大袖袍不知何时已将连同下颌一同笼罩在内,一冰凉碰触皮肤,紧接着化作撕裂般的灼热。
隐隐似乎一道轻喃传入耳中——“【撕裂】!”
“啊——”
惨呼仅仅维持半声,便随着高高抛起的头颅戛然而止。
无头尸身身后,金发青年收回手臂,从始至终,那冰冷匕刃锋芒皆并未展露。
“砰——”
头颅落地,凝固在惊骇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