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秦书烨,你知道吗?”沈小雅抽泣地说,“从沈航第一次牵着我的手跟他爸妈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我带回家,我上了他。我了他十六年,整整十六年,在过去的十六年里,我连做梦都想嫁给他,可是……”
秦书烨什么也没问,只觉得自己手足无措,眼睁睁地看着心的姑娘哭,他除了紧紧地把沈小雅抱住,什么也做不了。
沈小雅跟他说心像是被揪在了一起,好疼,他的心此时也是揪在一起,生疼生疼的!
“小时候,我以为他们觉得是我不够优秀,配不上沈航,所以我努力学习,向他们证明我可以配得上沈航。我为了跟沈航一样学计算机专业,我去学理科,高中三年我每天只剩睡四五个小时。可是当我考上清城大学,我才知道他们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像我亲生父母一样,害怕我会拖累沈航一辈子。”
沈小雅眼泪早已汹涌落下,泣不成声,“为了让他们放心,我选择放弃读大学,秦书烨,你知道我放弃读大学是等于在放弃沈航,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都自杀过,如果不是你的声音,我早……”
“秦书烨,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迟?如果早一点不好吗?我……”
沈小雅嚎啕大哭,泪水早已将秦书烨白色衬衫给弄湿。
秦书烨没有去管,一只手紧紧地把沈小雅搂紧,用另外一只手不断地摩挲着沈小雅的头发,尽管动作很轻,可是却能让沈小雅清楚地感受到她在他怀里,他会陪着她。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他一直会陪着她,对她不离不弃。
秦书烨一直抱着沈小雅,任由沈小雅宣泄痛苦和压抑,直到哭晕在他怀里。
沈小雅哭晕之后,秦书烨小心翼翼地抱着沈小雅回家,还不忘打包一份黑森林。
一回到家,秦书烨没有把沈小雅回到沈小雅房间床上,而是放在自己房间床上
面对赵芳的追问,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今晚想好好看看沈小雅,或许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以他对沈航的了解,如果沈小雅选择沈航,那么沈航一定会把沈小雅彻底地从他世界中带走。
赵芳看到秦书烨一双眼睛紧锁着沈小雅,眼神中有浓烈的意,还有不舍,心疼以及痛苦。
她轻拍了一下秦书烨肩膀,“书烨,妈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妈,谢谢你。”秦书烨回。
“谢什么?妈什么都帮不上,妈为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而骄傲,只是你以后不要后悔好。”
“妈,我不后悔。”秦书烨认真而笃定地回。
赵芳在合上房门之前,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了秦书烨守着沈小雅那一幕,不管沈小雅最后有没有跟她这个傻儿子在一起,她必须要沈小雅知道她这个傻儿子,很她,真的很她!
秦书烨几乎连眨眼睛都不敢眨,没过一会,他抬起手,看手表,倒计时距离第二天还剩几个小时。
尽管他知道沈小雅对他也有好感,可是那份好感比起沈小雅对沈航的十六年简直是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在你身后,陪你感受,情的誓言从未想过,轻易的放手。陪你左右,陪你慢慢地走,不管你我多久,不肯放手……陪你左右,我的太不够,虽然我一直在身后,却让你流泪……”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在偌大的房间响起,秦书烨一开始还跟着旋律哼,毕竟是自己的唱的歌。
到后来才发现是沈小雅电话响了,沈小雅竟然用这首歌做来电铃声,难不成……
秦书烨欢喜地看着沈小雅,此时因为突兀的声音,沈小雅从睡梦中醒来,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沈母。
沈小雅犹豫着,才发现自己是在秦书烨床上,而此时秦书烨正双眸温柔地看着她。
“是沈航打来的吗?”秦书烨笑着问,脸上虽然有微笑,可是心早已破碎。
沈小雅摇头,“沈航的妈,也是我的养母。”
“嗯,那我先出去一下。”秦书烨站起身离开,随即大步流星地迈着步子出自己的卧室,他不敢回头,他害怕沈小雅看到此时他双眸含有泪光。
秦书烨一走,沈小雅犹豫好一会才接听电话。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端沈母直接问,“小雅,沈航是不是去找你了,要跟你领证登记结婚?”
沈小雅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那端的沈母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小雅,当妈求你了,不要跟你哥结婚领证好不好?五年前,你要跟你哥谈恋你爸都被你们气得脑淤血住院了,难不成你想再看到你爸再一次突发脑淤血吗?小雅,沈家养了你十几年,我和你爸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求你不要嫁给小航航好不好?”
“小雅,妈知道让你不要嫁给小航你会很痛苦,可是妈也是没有办法,尽管你不是我和你爸亲生的,可左邻右坊都认为你是我和你爸亲生的,你要是跟小航领证结婚了,你要街坊怎么在背后议论我和你爸。这是轮乱的你知道吗……”
不等沈母说完,沈小雅打断沈母的话,“妈,我不会跟哥领证登记结婚的。”
“真的吗?”沈母还是不放心地问。
“嗯,我保证不会跟哥领证结婚的。”沈小雅咬着唇一字一顿地回。
“好。”沈母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叹气,“小雅,妈相信你。不过妈太了解小航了,你的终身大事一天没有着落,他对你不会死心,要不你想一个法子让小航彻底地对你断了念头,当妈求你了。好不好?”
“彻底地断了念头?”沈小雅艰难地重复一句。
“对,彻底地断了一个念头。你赶紧谈一个男朋友,如果你自己觉得不错,不用带来见爸妈了,直接领证登记吧。反正你已经跟我们沈家解除了领养关系。”
“好,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沈小雅平静地问,“妈,还有事吗?”
“没事了,小雅妈相信你,不会辜负我们沈家对你的养育之恩的。”
挂断电话之后,沈小雅胸口骤然一痛,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刚哭了一会,沈小雅深呼吸,心里暗想:沈小雅,为了回报沈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不论如何你得想办法让沈航彻底对你断了念头。
刹那间,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沈小雅下意识地否决,这对秦书烨不公平,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她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当沈小雅出现在客厅时,秦书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的不是别的节目,正是她喜欢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
她慢慢地走近秦书烨,在秦书烨对面坐下。
秦书烨把电视音量调小,唇稍寡淡地笑了笑,像是在自嘲,“沈小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
“嗯,记得。”沈小雅低头回。
“我没想到去药店买药会拿错药,还被你当成色狼。我秦书烨这个人没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的是还可以称得上是君子。”
“你是君子,不是小人。”沈小雅非常肯定地回,跟秦书烨同住一屋檐下这么久,秦书烨对她一直的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半逾越。
“沈小雅,说句心里话,我挺想做伪君子的,然后找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喝点酒,以醉酒之名得到你。亦或者让我妈帮我耍一些小手段,这样你也可以成为我的人,再或者像你写的那些霸道总裁小说,去买一些那种迷情的药,然后让你变成我的女人。”秦书烨笑着说,嘴角边却尽是苦涩。
“秦书烨,谢谢你。”
“谢我什么?”秦书烨反问,“谢我没有碰你一根指头,把你完好无缺地还给沈航?”
沈小雅咬唇沉默,她的心此刻为这样故作轻松的秦书烨而心疼。
秦书烨抬头看了一眼沈小雅,深吸一口气,轻叹着,“不管怎么样,我秦书烨祝福你,祝福你跟沈航白头偕老,还有帮我带一句话给沈航,让他小心一些,如果对你不好,我秦书烨不会放过他。虽然我秦书烨不会跆拳道,更不是什么跆拳道黑道,但是我秦书烨是电台主播粉丝好几十万,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沈航。当然,也得刨除你花钱给我买的那些僵尸粉哈。”
沈小雅被秦书烨逗乐了,抬头看着秦书烨笑着。
秦书烨静静地注视着沈小雅,只见沈小雅笑起来连带着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边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看上去真的有些像小丸子。
两人沉默着对视好一会,空气好像静止一样,除了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索索躺在一边的轻轻地打呼噜声。
沈小雅嘴唇上下掀动好几次,开口说,“秦书烨,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
“你说过你不在意我的身体是真的吗?”
“嗯。我不在意你身体好坏,我只在意你这个人。”秦书烨双目灼灼地注视着沈小雅,认真地回。
“秦书烨,你能娶我吗?”沈小雅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省去谈恋的过程,直接登记领证可以吗?”
话音一落,秦书烨只感觉心脏像是漏跳半拍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小雅。